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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开是哪里的(南开没落了?我告诉你什么才是好大学的模样)

剥茧教育 2026-05-19 11:14 2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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津津有味

南开是哪里的(南开没落了?我告诉你什么才是好大学的模样)

南开一瞥

到天津,南开是必须要看一看的。

查相关信息,才发现自2025年2月起,南开“暂不对外开放”,但可通过校友预约参观。于是,我循此路径而入,踏入这座百年学府。

知名大学不对外开放争议多矣。公众“朝圣”的愿望和校方实际的难处很难合拍。但开放终究是潮流和趋势,南开之门绝不应如此“难开”。因为南开就是这么来的。它,是开放的产儿。

渤海之滨,白河之津,汲汲骎骎,月异日新。南开之名,来源于其诞生之地——南开洼。

1904年8月,南开“校父”严修和张伯苓从日本考察教育归来,产生了投资兴学的想法。此后,商人郑菊如捐出天津城西南十余亩地,供严张修建校舍。该地块位于天津城西南开洼地带,有“南开洼”之称,这也成为 “南开”之始。

今日之南开,除主校区八里台外,还有津南、泰达两个校区。据说,严修和张伯苓选定八里台作为大学校址之时,这里还是水网密布、芦草丛生的荒凉之地。从建筑角度看,这样的地方并不适合大面积建筑群落,但好处在于水多之处气候湿润,且有大片绿荫和荷塘,景观却是一流,是修身养性做学问的绝佳所在。

从此,南开与水结缘,滋润南开百年。

查资料知,南开校内水系主要由卫津河及其支流构成。卫津河是海河支流,流经天津南开区,与南开校内的支河、溪流共同形成南开的水系网络。校内两个湖泊马蹄湖和新开湖是南开学子最爱的所在。1934年,诗人柳亚子初到南开,即为南开的优美环境所折服,他赋诗道:“汽车飞驶抵南开,水影林光互抱环。此是桃源仙境界,已同浊世隔尘埃。”

的确,当我漫步于马蹄湖畔时,“水影林光互抱环”的意境也如影随形,令人好不惬意。

此时正值夏末,满湖荷叶开得正盛,密密匝匝,几乎覆盖整个湖泊。微风一起,翠荷迎风起舞,摇曳多姿。

南开园内景点甚多,以大中路为轴,串连起南开校钟、西南联大纪念碑、周恩来纪念碑、严修张伯苓纪念园、省身楼等“景点”。这些写满历史印记的纪念地多为苍松翠柏环抱,即使烈日当头,也同样是一方清凉所在。身处其间,不免令人思绪万千。

南开校钟尤可感慨。1937年7月29日,七七事变22天后,南开即遭日军轰炸,校内建筑与藏书尽毁。南开因此被迫南迁,和北大清华共同书写了一段西南联大的传奇。

“七七事变,仇寇肆狂;毁我校园,景钟云亡”校钟上的铭文即记载了这一过程。

南开也是全面抗战爆发后,第一所遭日寇轰炸毁掠的高等学府。 日军的轰炸为何会瞄准南开?

原来,在轰炸南开之前,日军曾向媒体表示,南开大学是一所有名的抗日大学,里面隐藏着抗日力量,有大量南开师生从事抗日活动,所以要把南开作为军事目标来定点轰炸。

日军的这番言论也如同给南开贴上了抗日堡垒的标签。

南开被炸毁,最痛心者莫过于校长张伯苓。他公开表态“敌人此次轰炸南开,被毁者南开之物质,而南开之精神,将因此挫折而愈益奋励”。

尤其值得一提的是,在南开被炸后不久的8月14日,张伯苓次子张锡祜在抗日战场牺牲。

位于南开主楼广场的校钟,重3000公斤、高1.937米,寓意师生要牢记1937年日军侵华毁校的惨痛历史。

现在再回看柳亚子 “此是桃源仙境界,已同浊世隔尘埃。”之诗句,不免感慨:国难当头,哪有桃园仙境界?岂能与浊世隔尘埃!

我骑车在南开校园内漫无目的地穿梭,一个转弯眼前即见“迦陵学舍”。

“迦陵学舍”是叶嘉莹先生在南开的居所。叶先生2024年11月24日以百岁高龄仙逝,可谓人生圆满,令我等凡夫俗子无比羡慕。

“迦陵”何意?原来,叶先生在辅仁求学时,其师顾随拟发表其习作,叶先生想到词人陈维崧和郭麐的名号分别为“迦陵”和“频伽”而“迦陵频伽”在梵语中为妙音鸟之,且“迦陵”与“嘉莹”发音相近,遂以“迦陵”为号。

在《楞严经》中,妙音鸟之音“清净调顺,遍十方界”,象征智慧与教化,这正和叶嘉莹传承诗词的理想相契。

仅仅一个“迦陵”即有如此深厚的文化内涵。

迦陵学舍是一座中式四合院,学舍牌匾俊秀飘逸,出自加拿大书法家谢琰之手笔。我放慢脚步行至大门前,轻轻一推方知门已紧锁。 本来,迦陵学舍就是叶先生的私宅,想来也不是可以随便参观的。而在她仙逝之后,更是难得一窥其中之奥妙了。

于是,只能从网上查找迦陵学舍内部照片。只见黄砖灰地,青松绿荷,天井书斋,触目处皆典雅。月亮门上有一联:入世已拼愁似海,逃禅不借隐为名。横批:迦陵。

迦陵学舍东邻思源堂,西邻宁园。思源堂乃南开现存最古老建筑,1937年日军轰炸时逃过一劫,原因竟是日军轰炸机投下的是一枚“哑弹”。而宁园是陈省身先生的故居。这座外墙为淡绿色的二层小楼,虽建于上世纪80年代,但同样典雅大方。其屋顶采用几何图形的错落设计,暗合陈先生“整体微分几何之父”的身份,足见设计者的别出心裁。

值得一提的是,宁园和迦陵学社均是南开为学术大家修建的“学舍”。此举在国内其他大学中还并不多见。这也很好地呼应了梅贻琦那句大学到底应有大楼还是大师的名言。

可以想象,昔日陈省身和叶嘉莹在南开园中散步之时,会对看见他们的南开学子有多么大的精神鼓舞。

大师就在身边,这种感觉无比美好也无比珍贵,是大学精神的最好体现。

骑车至南开纪念品小店,买了个有“南开”标识的帆布包。在小店书吧中,发现一册关于国内古代农民战争的论文集,繁体,系南开自印。查孔网,全网仅一册,售价100元。我想捡个漏,于是拿起这本书问店员,能不能20元卖给我?店员笑 不卖,这是供同学和游客在此休憩时翻阅的。

于是,我悻悻而出,心中满是遗憾。

这些年,南开似乎过于低调了,被很多人讥为“没落的985名校”。但我觉得,在某些学科的发展上,南开或许步伐慢了些,但其丰厚的历史底蕴却仍属一流。至少,能出总理,能让陈省身和叶嘉莹两位大师倾心的大学,放眼全国的大学,也寥寥无几吧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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