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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把话说在前面。那年边区不是四万五的故事，能拉出七万多的队伍，还能在极限下冲到十万。拿国民党军饷和物资的是编制内的那一撮，其他人照样在跑，在打，在守。

这些数字怎么来的不是玄学。编成八路军后，认定的三个师合起来约四万五，兵器和弹药按时补。边区剩下的，三大方面军的残部、四个单列军、三个师，加上骑兵团和地方武装，堆出来七万四千多人，枪在四万上下。

讲一嘴主力的底子。中央那支部队到陕北时只剩下七千多，后来同到得更早的队伍合在一起，才又涨回去。新的第一军团差不多一万一，枪约六千；搭配的第十五军团八千人，枪四千八。算总部和随营队，红一方面军合到两万四，人手一枪都做不到。

“红军在边区的总数不止四万五，核到七万四，枪约四万。把民兵和自卫军算上，临时动员能超过十万。”

人枪比例很刺眼。很多时候是两个人抱一支枪，白天训练，夜里轮着去出哨。也有怪例子，骑兵第一团不过两百一十七人，枪却有两百六十支，他们骑得快，捞枪也快。

红二方面军数更紧，两个军团加直属，约一万一千五百人，枪八千九。第六军团枪和人几乎一比一，出击时就敢硬上；另一个军团只有四千五百人，枪二千八，动作更像游击。

红四那边，西征以后只剩两个军。第四军六千人，枪三千六；第三十一军八千人，枪四千八；加直属，不过一万四千八。他们的思路很清楚，先保队伍，再找机会。

“人均配枪不到一支，是当时最硬的针眼。不是不想打，是打不起长线。”

除了三大主力，边区还有四个军。第二十七军一千一百多人，枪六百二十八；第二十八军一千五百多人，枪九百多；第二十九军九百二十多人，枪四百九十；第三十军八百人出头，枪不全，有时候借着打。有些单位连枪号都没补齐，仓库账目一塌糊涂。

再拎三个师。独立第一师八百一十几人，枪五百三十多；独立第二师一千四百人，枪只有三百五十，出门靠刀和缴获；第七十四师两千多人，枪九百。配一个骑兵团，前面说过，枪比人多，属于少见。

地方武装别忽视。陕甘宁、陕北、关中、神府几个军分区，合起来五千人，枪三千三百。军政大学和地方队另有五千，枪一千五百。直属部队五千，枪一千二百。民兵没算进来，他们一招手就来，一散会就回地里。

“编制内三师拿饷，编制外自筹。差距不只在枪和粮，还在政治和账本。”

那为什么外界只记住四万五。很简单，国民党只给认定的三师发钱，发子弹，发军装。战场汇报也按这个走，方便统计，方便控制。剩下的留守队和自编队，拿不到正规补给，就地取材，抓住一点是一点。

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两条线。拿编制的往前线赶，去山西、冀中抢时间；没编制的留在后方，守根据地，开训练班，给前线输血。杨成武那支独立团，就是从留守队里抽出来，自行开到敌后，硬是在缺口里打出名号。

训练是条命。军政大学当时的节奏很疯，几个月就能把一个识字不多的兵，推上排长的位置。课上讲政治，课下教战术，晚上练体能。枪不够，就把半条枪拆了练，能搬的都当器材。

普通战士的日子不浪漫。鞋常常不够，走一段路换一次脚套。粮靠征收，秋收后才够吃，遇到荒年就再节省。有人说苦，更多人习惯了，也就这么过。

在枪少的情况下打赢靠办法。夜袭是常规，摸近了再开火；分队作战，不贪大仗；拿下据点，第一件事是找枪找弹。很多县城一攻下，堆出来的步枪比人还多，转手就能给下一仗用。

有个A/B对照。编制内的三师能从正规仓库拿到弹药，补给线清楚，适合打大会战；编制外靠缴获、靠地方支援，节奏更灵活，推进慢，但消耗小。两边互补，前者拉住正面，后者把侧翼和通道搅烂。

在不同军团之间，枪配比影响打法。第六军团人枪一比一，穿插能力强，敢打穿线；第一军团两人一枪，更多是打伏击、接应、拉长战线。早期抗战里，你能看到这个差别，谁有枪谁就跑在前面，谁缺枪谁就做后手。

“留守和出击两条线并行，是那年最现实也最有效的安排。”

很多人问，剩下那三万多去哪了。部分人留在陕甘宁守家，有人进学校，有人在地方队，轮流上岗。还有一部分，像独立团那样，自编自打，越过黄河去敌后，不在编表里，但在胜仗的名单里。

最后别把数字当成终点。数字只是结果，背后是选择。那时候的选择很粗糙，谁能活下来，谁能留住地，谁就有资格谈下一仗。四万五是台面，七万四是底盘，撑住底盘，台面才不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