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剥茧教育 2026-01-31 09:01 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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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

考研报名成功后,我收到了一条短信。
短信用了大号加粗的血红字体,不知道是不是手机排版问题,两行字交叠纠缠在一块,看起来颇具恐怖谷效应。
只见短信上写着:“报考点已审核通过你的确认材料,请在阅读完本行文字后的五秒内登录系统。”
手机屏幕上突然出现鲜红的倒计时:5,4,3……
在倒计时清零前,我赶忙按下确认键。
下面公布考试须知:
-----------特别提醒------------
考试通常在白天进行,考生如果发现自己在深夜作答,快逃!跳窗户逃走!
一定要等到带工牌的老师经过,再举手示意自己要去厕所,不管你在哪个楼层,不要推开进门右数第三间厕所!
如果有考生试图用裁纸刀攻击你,请立刻反杀,记住,你没有杀人!
考生若不慎进入A栋14号考场,请立即撕毁试卷,该名考生将因违反考试纪律被监考老师带出考场批评教育;
监考老师可以信任,但不是所有老师都可以信任;
没有“不存在”的考生,考试缺席属于正常现象;
每个考场都会随机选中“幸运儿”,被选中的“幸运儿”将获得一份考卷标准 以及校长亲自颁发的奖学金,不要领,千万不要;
若考生违反了上述任意一条规则,且错过了求助机会,请返回报考点,穿上红马甲,考场将给予你重考的机会。
我读了两遍这份有些奇怪的考试须知,不知道为什么,脑海里涌现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。
身体本能驱使我坐上K14路公交车,抵达我的考试地点:明德大学。
明德大学校外拉起了警戒线,我向沉默寡言的保安出示了我的准考证,保安确认了好几遍,才最终放行。
离开前,我听到保安嘴里嘀咕道:「又一个,可惜了……」
我下意识回头,保安室里却是空荡荡的,好像刚刚和我交流过的保安,从不存在一样。
我摸了摸汗毛直立的胳膊,早听闻明德大学有闹鬼的传闻,我怎么这么倒霉,报名时正赶上校园网维修,被分配到了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偏僻考点!
背后有人在喊我的名字,我不敢回头,加速跑了几步。
这时路过一个戴着工牌的监考老师,我连忙走到他面前询问:「老师你好,请问教学楼A栋9号考场怎么走?」
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监考老师面无表情看着我,停顿了大约3秒,他径直越过我,向前方走去。
这位老师真的好没礼貌啊!我心下抱怨了两句,也没多想,只好举着准考证继续寻找考场。
原本还晴空万里、艳阳高照的天气突然就被乌云笼罩,不一会就砸下豌豆大小的雨点来,我赶忙跳到一旁的教学楼走廊上避雨。
大雨瓢泼,我一面摁亮手机看了眼时间,一面着急这雨什么时候停,我可没有带雨伞。
我分明记得,天气预报没说今天会下雨啊!
雨幕里,一位撑着红伞,脚踩高跟鞋的美女老师向我走来,看见我,唇角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:「这位同学,老师们找你好久了,快点过来吧,我带你去考场。」
我看着眼前老师明媚的笑容,忍不住后退了两步,她没有带工牌。
我还记得考生须知的暗示:只有带工牌的老师会给我们提供帮助。
我摇摇头,客气道:「老师你先走吧,我还要在这里等我的同学,他和我在一个考场考试。」
美女老师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盯着我看,过了半天才轻声问我:「这样啊,9号考场就是我负责的,你告诉我那位考生的名字,说不定他已经在报名点了。」
我听完这句话,只感觉头痛欲裂,脑袋像是被强行从中间撕开,我抱着头,努力回忆:「他叫,他叫,陈……」
美女老师看着我,眼神越发诡异:「陈凯杰,那就是你自己的名字呀。」
我晃了晃脑袋,否认道:「不是的,不是的,我明明叫沈谙。」
美女老师柔声细语地劝服我相信:「从现在开始,你就叫陈凯杰。」
美女老师不由分说把红伞塞进我手里:「既然你不愿意跟着我,那就自己去教学楼A栋报道吧,这雨还要下很久,我把伞留给你。」
我松了口气,道谢后接过雨伞,和女老师往相反的方向走去。
我走出去还没多远,就看到真正的陈凯杰站在报道口,一把揽过我的脖子,嘴里大声嚷着:「兄弟,你可让我好等,我在这里站得腿都快麻了。」
我一边道歉,一边把准考证和身份证掏出来递给戴着工牌的监考老师核对。
陈凯杰在旁边一脸莫名其妙:「兄弟,你对着一团空气忙活啥呢?」
我看着陈凯杰神色无比自然地将证件递给没带工牌的监考老师,没忍住出声提醒道:「凯杰,你没看那份考试须知吗?」
陈凯杰愣了愣,挠挠头:「考试须知有什么好看的,左右不都是这几句话。」
监考老师面前桌子上的大喇叭突然开始播放,标准的电子音混杂着设备的沙沙声,无形间扩散了我的恐惧。
为确保考试公平、公正、公开,明德大学积极采取电子设备信号屏蔽措施,至考试结束前,电子信号全校区断联。
近期明德大学频发学生失踪案件,请确保考生去任何地方有老师或学生陪同跟随。
特大号台风“莫兰蒂”即将登陆本市,请各位考生做好灾害防范措施,不要靠近窗口,尽量减少外出次数。
关爱考生身心健康,明德大学增设考试急救点。
急救点开放时间段:上午7:00-9:00
下午13:00-15:00
夜间21:00-23:00.
我扭头看陈凯杰,他还和个没事人一样,我拉了拉他的袖子,小声说:「凯杰,这里不对劲。」
到处都弥漫着死寂的、吊诡的氛围,偌大的校园,除了眼前扩音喇叭的声响,再无半点动静。
我抓着陈凯杰的袖子,努力想证明其中的不同寻常:「太安静了,一路上我甚至没能碰见其他考生,还有那个突然消失的门卫……」
陈凯杰打断我的话:「沈谙,你就是要考试了,太紧张了,喏,你瞧那里,不都是考生嘛!」
我顺着沈谙手指的方向望去,一群穿着红色马甲的考生,神色麻木的涌入各个考场。
一时之间,我有些奔溃,可是陈凯杰压根听不进去我的劝告,我只能对他道:「在考场里顾好自己,尽量别去看那些考生。」
眼前带工牌的监考老师终于动了,只见他反复比对着我的证件,最终问道:「你确定要在我这里登记信息吗?」
我赶忙点点头,监考老师在机器里核验完我的信息,嘱咐道:「进去以后只要看左边的考场分布图。」
另一边,陈凯杰已经领了监考老师分发给他的红马甲穿上:「沈谙,走啊。」
我盯着他的行动,三秒后,我临时变卦道:「凯杰,你先走吧,我突然想上个厕所,可能是昨天吃坏肚子了。」
等陈凯杰走远了,我转头问眼前的监考老师:「可以请你带我去考场吗?」
监考老师犹豫了一会,最终还是道:「我不能擅离职守,只看左边的考场分布图,你不会遇到困难的。」
2
我把考场分布图拍下来,保存在手机相册,接着跟在行尸走肉的红衣考生身后,踏入教学楼A栋9号考场。
我没有注意到的是,在我左脚迈入教室门的时候,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涂改过后的教室门牌,露出了庐山真面目:A栋14号考场。
“滴答”,有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在我的后颈,我抬手一摸,双眼瞬间放大:是粘稠状的红色液体。
我下意识抬头往上望去,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。
一团黑色的雾气,看不清当中形状,只听见令人牙酸的咀嚼声,“吱嘎吱嘎”,响彻空荡的走廊,黑雾里紫黑色的舌头卷下来,带起一条长长的涎水。
涎水不停往下淌,很快在教室门口汇成一滩暗红色,咀嚼声终于停下了,舌头卷了卷,从黑雾里吐出一颗完整的头骨。
我被惊得往后倒退了两步,教室大门“砰”地一声被合上。
红衣考生坐在各自的位置上,齐刷刷抬头,一板一眼道:「欢迎光临研究生招生考试考场,本场考试作答时间为三小时。」
考场里安静了大约一秒,红衣考生们开始机械地鼓掌,台上的监考官看着我道:「请考生快速找到自己的座位。」
我松了口气,还好,虽然四周都是红衣考生,监考官还算是正常人。
拿着文具袋,在位置上坐定,直到打铃,我才察觉出几分不对劲来,举手向老师提问:「老师,是不是该分发考卷了?」
监考老师抬起头来,平静的表情出现了一丝龟裂,嘴角抽动,过了很久,他开口道:「本考场例来没有分发试卷的习惯。」
我避开周围考生的视线,望向讲台旁的监考老师,监考老师头顶,圆形的黑色时钟飞快倒走着。
时钟的指针在表盘里转着圈圈,快出残影,我想起考试须知里的第四条:考场不设置时钟。
我微微扭头,瞥了眼窗外,明明踏进考场时还是白天,在一刻钟以内,考场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了。
这个考场内的时间计量方式显然与现实世界不同,黑色的时钟最终将时间停留在晚上八点。
心缓缓往下沉了沉,黑夜意味着危险来临,考试须知里已经说得很明白了:只有出现异常的考试才会在夜间进行。
我抬头看向黑板,此刻,本应该干干净净的黑板上到处都是胡乱涂抹的鬼画符。
考试快要开始了。
黑板上所有错乱的规则都是相互矛盾的,也许这里面曾经存在着对考生的提示,但现在已经被超自然现象篡改殆尽。
坐在我左侧的考生突然暴起杀人,只见他从袖管里抽出裁纸刀,挥舞着裁纸刀就要朝我喉头割来。
我站起身,往右侧闪避,还是被裁纸刀锋利的刀口割下几缕发丝。
这时候我突然无比庆幸,要不是小时候被母亲逼着学习了跆拳道,刚才那一下我就躲不过去了。
我反身一把扭过那名考生的手腕,将裁纸刀直直戳进他的心窝。
那名考生口中发出一声凄厉地喊叫,声音不似人,反倒像是乌鸦叫,“哇——哇——”的粗劣嘶哑声,他的力气一瞬间变大了好几倍,好几次几乎要甩脱我的制服。
我力气一向不算小,可是对上这样一名考生,竟然讨不到丝毫好处。
好在考生挣扎了一番无果,反抗的力度渐渐小了下去,如墨水般黑色的液体从他的四肢百骸涌出。
那些黑色液体落在地面上翻滚流淌着,所经之处,地砖被腐蚀得丝丝冒烟,我连忙松开握着的裁纸刀,坐回自己的位置上。
该名考生很快就完全化作一滩黑水消失了,只剩下一件红马甲孤零零躺在那滩黑水中。
我被眼前的怪相吓到说不出话来,广播里忽然传出一阵甜腻的女声:「欢迎收听午夜广播电台,接下来即将播放夜场考试规则,滋啦滋啦」
午夜广播仿佛催命的凶铃,刻意压低的嗓音,无法忽视的桀桀怪笑声,以及吞咽口水的声音,令人胆寒。
考试铃声响起来,周围的考生齐齐低头,笔尖的“沙沙”声响彻考场,惊悚的是:他们面前并没有试卷。
坐在我身后的考生用力踢了踢我的凳子,见我不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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