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剥茧教育 2025-09-03 09:39 4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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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东大学的故事,多少年了,青岛人一提起来还是觉得憋屈。这事搁谁身上,心里不磕巴才怪呢。本来好好一所响当当的大学,怎么风风火火从青岛搬到了济南?有青岛的老邻居喝着啤酒,还念叨“哪天能把山大请回来啊!”但我们只记得1958年那一夜搬家,却大多不知道,早些年,山大的命运其实是被拉到济南的,后来却又因一通“操作”拐了个弯到了青岛。

历史总是爱玩点意外。你要说山大本来就是青岛的“亲闺女”吧——其实真不见得。起初,这所大学还叫“山东大学堂”,清末办起来的,当年隶属山东省。闹腾了一阵,“五三惨案”后停办。山东要“重建”山大,大家伙都按部就班地往济南想。济南毕竟是省会,有点大事都得往省城挤,这是条不写明的老规矩。
1928年春天,山东省教育厅忙活起来,给上头打报告,说要恢复山东大学。国民政府那会儿正风风火火搞“国立”,于是批了,把省里的老山东大学当“坯子”,改头换面。接下来点人,拉了11位委员筹备,包括省教育厅厅长、财政厅长、高中校长,还有秘书主任……开会就在济南。青岛?那会儿压根没人提。
可事情就这样拐了个大弯。世事本无常,山大也不是个例外。刚准备动工,蔡元培突然从边上插了一脚。蔡元培什么人?民国大佬级别,学界泰斗。新式教育的旗手、主张“兼容并包”。他和青岛还真有缘,闲时没事就跑青岛住几天,慢慢就有了点“私心”。你想想,海风、日头,街上冒着点洋气,跟北平、济南那种闷热焦躁又不一样。蔡先生可能是喜欢这种调调。
人就是这样,你要习惯了一个地方的风,往往看别处都“有所不满”。蔡元培觉得济南太动荡,正经搞学问不安心。那时军阀混战,济南挤满了兵,谁敢保证哪天不开炮?反观青岛,边陲、靠海、洋人多,日子过得安稳,孩子读书不用提心吊胆。于是他一锤定音,发声一定要把山大建在青岛。教育部长蒋梦麟也点头,说,好,就青岛吧。就这样,原本该在济南的一所大学,被拎到了海边。
这一下青岛沾光了,真成了山东高等学府的新“东家”。政府拍板,把私立青岛大学的校舍直接挪了给山大。等于省下买地盖楼的钱,坐享其成。济南那边呢?心里失落可想而知——眼看着自家闺女成了青岛人的“心头肉”。你说命运好玩不好玩?有时就是一念之差,偏了方向,几十年都纠正不过来。
光阴像涂改液,1950年代风云又变。大学们大拆大分,专业拆得七零八落。到了1958年,山大主要的文理科部都挪回济南了。青岛剩下的,只留下跟水打了几十年交道的海洋学科和医科。后来,这些干脆各自成立新校,也都冠上了青岛的名字:山东海洋学院、青岛医学院。从此以后,两地一别,竟“此恨绵绵”,各自发展。
咱别只盯着1958年的那沓行政命令,其实,早在1928年,山大搬到青岛,也没少“被行政拍大腿”。怎么说呢,山大从济南到青岛,是一出意外的“行政干预”,再从青岛回济南,又是另一摊“上头意思”。命运像拧晒干的毛巾,扯来扯去,最后还是回到最初的起点。
聊起这桩事,其实跟城市脾性有关。说青岛吧,自带些特别的嗅觉。她是租界起家、混着欧洲味、出门就是大海的地方,和山东老省会那种土著气就是不一样。省里凡是带“山东”二字的学校、单位,在青岛总有点不搭——时间久了,总还是“你是你,我是我”。所以你看,山大在青岛扎得并不深根,反倒是青岛自己,喜欢改“姓”——山东化工学院改名青岛化工学院,山东冶金学院也跟着改青岛建筑工程学院。讲究的是一个归属感,你姓山,我姓青,各有自己的路数。
可能有人说,山大要是留在青岛,是不是青岛就更“文气”些?说不准。可山大“姓山东”,终归还是得和老家济南搭伙。老济南人也好,山东文化也罢,终归有种归宿。你现在走在济南的龙山校区,偶尔还能碰上回忆青岛岁月的老教授。他们说,青岛的风有海味,济南的风有土腥——可这么多年过去了,总得落定。人和城市,大抵如此。
我有时候也猜想,山东大学会像人一样,偶尔也有点“认亲认地”的情结吧。几十年一折腾,终于还是归了老家。那些年青岛人盼着山大回来,济南人小心翼翼掰着名头说“咱接回来的”。而山大自己,或许也在心里打过小算盘——在青岛和济南之间,风与土,闹与静,到底哪头才是归处?
故事到这,还真难说一个就此了断。大学迁来迁去,既有大时代的一锤定音,也有小城小民的情绪波澜。咱们常说“有缘千里来相会,无缘对面不相逢”。山大的命不是哪一个人定的,但偏又靠着几个人的几句话,留下一地鸡毛,也留下一桩解不开的心结。
你看,现在还有人为那年山大搬去哪儿争吵。我想啊,这口气,也许不是为了“大学”这俩字,更多的,是为了一种身份、一种念想。咱们习惯了身边什么都能瞬息万变,可总盼着点什么原地未动——下一次你在青岛喝海风,或者去济南看泉水,不妨想想那些年大学的“搬家戏”,再想想,一个人的归属,到底属于哪一头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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