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剥茧教育 2025-12-15 10:24 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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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学生在天津大学三个校区来回折腾后的真实感受碎碎念

这个学生是东北娃,普通人家,小地方出来的。
家里人当年一听说他考上天大,嘴上装镇定,心里那个乐,换言之,觉得家里终于能出个“城里人”了。
不晓得的还以为要一辈子在卫津路待着,结果后来才发现,天大这仨校区,把他四年大学切成三段,人一刻也闲不下来。
他第一年住卫津路。
老校区,南开区那一片,92号,这门牌号一说他妈现在都记得。
刚去那会儿是九月,天气还热,行李箱嘎吱嘎吱拉到宿舍楼下,当时楼道里都是从河北、山东、四川跑来的新生,口音一片混着跑。
老楼没电梯,爬到六楼,鞋底都快冒烟了。
宿舍外面那条路,天天骑共享单车的人,像赶集似的。
卫津路这地方,说白了,旧是旧点,但有味儿。
春天四月中旬一到,海棠一开,校外大爷大妈穿着练功服就进来了,举着手机对着花拍个没完,保安嘴上说“别往里挤了”,脚下也没真拦,反正年年都这样。
他那会儿早上上八点的课,要穿过海棠那条路,满地花瓣,鞋底黏黏的。
他爸来探亲,看了九楼,说不准哦,这楼有点东西,挺顺眼。
九楼前面一到下午,图纸抱一沓一沓的学生蹲台阶聊天,嘴里全是“方案”“结构”,路过的外院学生听得一头雾水。
讲真,卫津路人文社科多,氛围还是有点慢悠悠的。
冯骥才文学艺术研究院那个楼,造型看着有点怪,他第一次进去,是跟舍友去看跳龙门乡土艺术博物馆,里面摆的那些老匾额、木雕,他说不上懂不懂,只记得有块老木门,裂纹里都是灰,志愿者姐姐说这是从哪个村里拆下来的,他一下想起自家老屋的门,心里咯噔一下,也没跟人说,出来就去小吃街啃煎饼果子了。
到大二,整个人被一纸通知“发配”到津南北洋园。
那天晚上宿舍炸锅了,有人骂骂咧咧,有人说新校区好,说不准哦还能住新楼,有人愁对象在卫津路,觉得异地恋马上就要上演。
他那个对象就是隔壁宿舍的学姐,两人每天在九楼前面碰头,结果一分校区,一个往南,一个往城里,误会就慢慢起来了。
北洋园真的是另一套画风。
雅观路135号,离市区远,坐车一晃就是四十多分钟。
2015年刚建成那会儿,地上新砖的味儿都还在。
他搬过去的时候,校园还在继续施工,有的地方一阵风刮过,沙子直接呼脸上,嘴里能嚼出土味。
整体地形搞成个盾牌样,他刚开始还以为地图画错了,后来老师说,跟校徽一个路子。
精密仪器、人工智能那些学院,全挤这里,新工科学生早八排得比早市还满。
宣怀广场那栋32教学楼,真心的,照片一发朋友圈,问的人老多了。
学校文创店里什么明信片、冰箱贴、帆布袋,全给这楼整上去了,目光自觉就跑它身上。
郑东图书馆每天亮灯亮到很晚,外面湖面一片光,他半夜两点出来,看见有人还趴在桌子上写代码,眼圈比窗外夜色还黑。
有一次图书馆停电三分钟,全楼人齐刷刷抬头,有人笑,有人骂,手机手电一开一大片,就跟赶集似的热闹。
北洋园的校训石在哪儿,基本一眼就能认出来。
前面那个“封土台”刻团龙的地方,毕业季全是穿学位服拍照的。
他有次路过,就看见一个女生跟爸妈吵起来,说不想去南方工作,想留天津。
她爸一句“你咋这么犟”,吵到旁边拍照的小情侣都不好意思看,他们照相馆小哥就装没听见,继续喊“来,看这边,笑一下”。
再说滨海工业研究院。
他第一次去,是大三下学期,跟着导师去做什么中试。
临港经济区嘉陵江道48号,听起来挺洋气的,其实风一吹起来,耳朵跟刀割似的。
校区不大,三十多万平,实验楼外面车不多,路上冷清。
他们早上六点半从北洋园出发,天还蒙蒙亮,实验服卷在包里,到了那边,导师一句“今天数据要出来”,整天都不敢松劲。
这里没啥校园浪漫,都是机器、管道、样品瓶,墙上贴着各种安全注意事项。
他在那边熬夜做实验那会儿,卫津路的海棠又开了。
朋友圈里一水儿的海棠花,他对象发了张九楼旁边的照片,配字:今年花比人热闹。
他看到了,也没回。
两个人真正谈崩,是他从滨海赶回北洋园那晚,手机没电,车还堵在路上,她在卫津路咖啡馆等了一个多小时,后来直接走了。
等他回宿舍充上电,看见她发来的那句“算了”,人一下子就空了。
谁对谁错,说不清,他心里清楚,三个校区来回跑,很多感情慢慢就耗没了。
这仨校区,说穿了,就像一个学校的三个性子。
卫津路老成一点,有故事,有回忆,海棠季一到,全城都知道。
北洋园新,场子大,楼也气派,学生像被赶着往前跑,谁都不想掉队。
滨海那边更干脆,科研味道重,弄不好一瓶样品值好几万,谁也不敢手滑。
外人看,觉得一个学校三个地方上学挺拉风,他自己心里清楚,路费花了多少,凌晨坐校车的时候困得眼睛都睁不开。
家里人打电话问他累不累,他嘴上说还行,再说也习惯了。
不晓得以后天大会不会再建新校区,说不准哦,有一天这些孩子回头想起大学,脑子里先闪出来的是哪一块楼、哪一片路、哪一次没赶上最后一班校车的夜路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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